两会胜利闭幕， *** 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稳住楼市股市，释放出大力支持资本市场发展的积极信号。当前，我国资本市场已经走出了一轮慢牛长牛行情。从2024年9月24日算起，至今已有一年半的时间，市场逐步确立了这轮慢牛长牛的走势。虽然上证指数在站上4000点之后出现了一定的震荡调整，但市场整体的慢牛长牛的行情格局没有改变。
这轮行情背后的逻辑，首先是政策的支持。在多个重要会议上，都强调要大力发展资本市场，这轮牛市其实肩负着重要的历史使命。我认为至少有三重使命：之一重，是通过这轮慢牛长牛行情，提高居民的财产性收入，从而有效提振消费、拉动内需，形成良性循环，一定程度上弥补房价下跌对家庭资产的财富负效应，让居民敢于消费；第二重，是通过这轮慢牛长牛行情，让投资者获得较多的财产性收入，部分投资者就会通过买房来改善居住环境，这有利于稳住楼市、推动房价止跌回稳；第三重，是通过这轮牛市支持新质生产力的发展，推动更多科技创新企业登陆资本市场，获得宝贵的资本支持，培育未来的科技龙头企业，为我国经济增长找到第二条增长曲线。所以，政策上对于资本市场支持的态度是一贯的。
其次，居民储蓄向资本市场大转移的趋势已经形成。过去几年，由于很多投资者对楼市信心不足，不愿意买房，企业、居民投资意愿下降，导致居民存款大幅增长。据统计，现在我国居民存款已经突破165万亿元，过去五年增加了60多万亿元。这些居民存款目前面临的利率很低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只有1.2%左右。特别是今年有大约50万亿元的定期存款到期，这些存款之前可以获得3%以上的收益，到期之后再续存就只有1.2%了。其中会有一部分居民存款流出来寻找新的投资机会，而这轮慢牛长牛行情恰好为投资者入市提供了一次较好的契机。今年一开年，新基金的发行量就大幅上升，权益基金销售明显回暖。去年是牛市的之一年，很多投资者还在犹豫是否入市，根据历史规律，一般在牛市的第二年，新基金发行量会放量。近期已经出现多只新基金销售超过50亿元，这说明随着这轮慢牛长牛行情趋势的确立，更多投资者开始关注股市机会，通过买股票或买基金入市，为这轮慢牛长牛行情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增量资金。
第三，资本市场的走强也有外资流入的推动。过去几年，我国在人工智能、大数据模型、人形机器人、芯片半导体等多个领域实现了技术突破，打破了很多外资的担忧。这说明我们在人工智能领域不仅不会落后于美国，甚至在某些AI应用方面超过美国。现在中国大模型的打开率达到了60%的份额，超过美国大模型，因为我们的大模型是开源的，而且使用成本较低，这体现了我们的优势。另外，像人形机器人，我们有完整的产业链和较低的生产成本，未来在生产制造和销售方面也会领先全球。在AI应用方面我们有独到的优势，这些都大大增强了外资对中国市场的信心。所以，虽然最近市场出现持续调整，特别是3月份受到中东冲突升级的影响，一度出现较大幅度调整，但这都是短期调整，预计不会改变A股市场中长期慢牛长牛的走势。因此，大家要保持信心和耐心。
“十五五”规划提到要健全资本市场的功能。资本市场既有融资功能，也有投资功能。以前资本市场被诟病的是重融资、轻投资，这几年一直在推动改革，就是要实现投融资平衡发展。一个健康的资本市场应该是既有融资功能，又有投资功能。融资方面，是让资本市场真金白银支持好企业发展，实现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资金支持，推动更多科技创新企业上市；投资方面，是让广大投资者通过投资资本市场，通过买股票、买基金获得财产性收入，这样才能形成良性循环。投资者通过资本市场投资分享了企业成长带来的回报，才会有更多动力把更多资金投入资本市场，从而推动资本市场做大做强，形成良性循环。所以，资本市场的功能实现需要通过改革，切实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，让广大投资者在一个公开、公平、公正的“三公”市场环境中进行投资，这样才能让资本市场的功能更加齐备。
当前，我国经济正处于转型期。用一句古诗来形容现在各行各业的分化情况，就是“沉舟侧畔千帆过，病树前头万木春”。如果我们看一些受经济转型冲击的行业，比如房地产及相关产业链，会非常悲观；但如果我们看新兴产业，则表现得欣欣向荣，每天都有大量资本流入。我们要找到经济的第二条增长曲线，就需要培育更多新兴产业，支持更多科技企业做大做强，这离不开资本市场的支持。可以说，没有华尔街就没有硅谷。没有发达的资本市场的支持，硅谷的科技企业就无法获得宝贵的资本，也就无法产生像英伟达、特斯拉、亚马逊、苹果、谷歌等一系列伟大的科技企业。所以，资本市场功能的发挥，对于科技创新、对于我国经济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。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资本市场的作用，新“国九条”出台后，通过全面改革推动资本市场健康发展，同时让资本市场成为广大投资者分享经济发展成果、分享经济转型成果的场所，这样才能形成良性循环。我相信，这一轮开启的慢牛长牛行情，将会让更多投资者有获得感，让广大投资者通过买股票、买基金分享我国经济转型的成果。特别是在现在传统实业较难赚钱的背景下，资本市场的获得感会更加明显。
这一轮慢牛长牛行情的趋势已经确立，可以说是开局良好。希望社会各方能够积极呵护这轮慢牛长牛行情，让这轮牛市延续下去。2025年市场走出了一波非常分化的行情，哑铃型策略比较有效：哑铃的一头是科技，另一头是低估值的红利股，很多银行股去年创出新高。到了2026年，哑铃型策略依然有效，因为经济转型过程中行业分化确实比较厉害。只不过，哑铃的一头仍然是科技创新行业，另一头则可能要从红利股逐步切换到资源股以及一些重资产的行业，这些都属于传统蓝筹股。最近像高盛、摩根士丹利这些大投行都提到了一个概念叫HALO资产，即重资产、低淘汰率的行业。我们知道，当前正处于第四次科技革命之中，人工智能的大量使用是时代的特征。在投资上，我们一方面要投资那些在AI时代不会被淘汰的行业，另一方面要投资那些可以被AI技术加速发展的行业，这正是哑铃的两头。而很多传统行业有可能在AI大量应用下面临被替代的风险。
科技创新方向，比如“十五五”规划中重点提到的人形机器人、芯片半导体、算力算法、储能、生物医药、商业航天、量子技术、可控核聚变等，这些肯定是在AI时代加速发展的行业，值得重点关注。另一方面，就是不会被AI淘汰的重资产行业，比如电力设备、有色金属、铁路物流等基础设施类行业，它们不会被AI替代，而且在AI时代这些基础设施可能会运用得更多。例如，大数据中心的建设需要大量铜线，对铜的需求大幅增长。美国一年原本只需要7万吨铜，但去年却囤了40万吨，抢资源的迹象非常明显，这正是适应AI大发展时代的资源配置。通过配置这些资源类的股票，可以避免被市场淘汰。而许多传统行业被戏称为“老登股”，目前来看还是没有太多表现，从经营面看，这些“老登”板块经营困难，业绩增长放缓，甚至有的出现较大亏损。今年的新哑铃策略，也是大家要重视的一个特色策略，可能更适合今年分化的行情。
（作者系前海开源基金首席经济学家、基金经理）